炼狱的暑假
在60年暑假,在兴隆场老家的堂姐,我们姐弟都喊她“珍姐”,到我们水土镇的家作客。因为我们当地的“江北机械厂”要扩建,需要大量的砂子,石子,从嘉陵江边人力挑上来;每一百斤两毛钱。我的两个姐姐都去挑;我也跟着去挑。重庆的夏天,骄阳似火;地表烫得我的脚实在难以忍受;土路上的石子顶得我的赤脚更是分外疼痛;40来斤的担子压在稚嫩的肩上,两肩通红;汗水顺着小腿流下来,和脚步带起的土灰,在脚跟结成土块;背上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最后结形成浅浅的盐霜。不到两天下来,我已精疲力尽;脚,肩,腰实在吃不消,就不干了;大楷挣了2元钱。
但两个姐姐凭着毅力,仍然坚持着;她们每担都有7——80斤。在毒辣的烈日下,少女的娇容被沉重的担子压得荡然无存;瘦弱的躯体被湿透衣服包裹着;在那不算很陡的阶梯上,姐姐们艰难地移动脚步,一步几踹地向前爬向那山顶上的工地。
回到家,那并不多的,没有油水的饭菜,姐姐们几下就吃完了。为了填饱肚子,我尽量多到附近的菜蔬社去捡些菜叶;甚至去偷没有老熟的玉米;而此,先是我们街上那些大孩子带头。
同时,我和父亲种的玉米也可以吃了;这给姐姐们繁重的苦力劳动,增加了些能量。看着隔壁那个孤老太婆羡慕的目光,我挑了两个大的玉米,送给她。她满是皱纹的脸露出笑容,连声谢谢;而邻居那个我暗恋的女孩和她的奶奶,也数次得到馈赠······。
暑假结束,两个姐姐都瘦了许多。据说,珍姐挣了40多元;而我的亲姐,秀姐,没有珍姐多;因为秀姐比珍姐小两岁;而我这个逃兵,也偿到了扁担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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